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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社會觀察青年營心得


2008社會觀察青年營心得

先說點批評。不論工人運動,或者強調草根民眾的環保運動,就我自己對於生態保育的想像來說,都還有點太「以人類為中心」,缺乏對於其他生物物種的關懷。在社會正義的追求中,除了人際之間,世代之間,國際之間,階級之間的正義之外,似乎還缺少了些關於物種際之間正義的追求。

這次的營隊拓展了我不少的視野,特別是拉丁美洲玻利瓦革命運動,它將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視為,歐美資本主義殖民拉丁美洲的源頭,解放者玻利瓦追求以全拉丁美洲為整體的「洲際國家」,反抗資本主義/美國帝國主義的侵略與控制。美國似乎不再是「美利堅合眾國」「美洲合眾國」的縮寫,更像是「資本主義合眾國」「殖民主義合眾國」的一個霸權。

當國家仍是由資本家所掌控,當自然世界的生命與一切,一再被視為各種資源有待某些人去佔有與利用,當剩餘價值仍被爭奪作為權力遊戲的籌碼,生活由貨幣交易所充斥,人與人仍在各種市場相互競爭,當全世界的金木水火土,加上風與光,物質與非物質的世界,人腦與人身都被視為市場與商品;

反核仍是為了反獨裁。但除了科技決策所涉及的專業獨裁,黨國一體的資本主義獨裁,更是美國這個強權,將自己不要的技術強迫輸出,造成中華民國政府,台灣全體國民共同買單的獨裁。

除了因為安全因素而反核,更因為追求好而反核。要有好的沙灘,避免在海灘玩耍時,要擔憂核能輻射的危害。美麗的環境,蒙上不安全的陰影,將讓人無法享受美感的經驗。恐懼感將驅逐審美的心智,囚禁愛美的靈魂。

安全源自於信任,若是只看台灣已有的三座核電廠,從民國67年(1978)底迄今仍安全地運轉,是足以使人相信核四廠也能安全運作。但若再放眼1986年蘇聯的車諾比核災變以及2007年日本的新瀉地震的核災變,則核電廠的安全性仍令人擔憂。

在相信台灣電力公司的科學技術的基礎上,我們獲許可以同意核能電廠的興建與運作。但是在追求公平正義、美好社會的理想下,核能電廠則應該儘速終止。這不只是一個信不信任的問題,更是關於道德的選擇。就像偉傑所歸納的:對於不好的東西,例如垃圾堆、焚化爐、核電廠、核廢料,我們不希望它出現在自己身邊,我們也不希望它出現在別人身邊,如同原住民歌曲「我們都是一家人」所揭示的,更進一步我們希望它不要出現或存在於地球上的任何地方,我們必須找出新的替代方案。

愛因斯坦對於光速的好奇心,引發了物質與能量轉換的知識,被美國援用作為戰爭的武器,進而導引到電力的使用,造福了人類,讓人有更舒適的文明生活,但仍破壞著環境,這技術成為一種專利,成為國際競爭的工具,就像各種人類技術一樣,各種環境卻破碎不堪,不只是自然環境,也破壞了人類社會環境。「核能只應該被用在和平的用途上」成了一種新的價值,但,「和平」是什麼?是由誰來定義?愛因斯坦若看到現代的社會,不知會作何感想?會不會也仿照諾貝爾設立一個和平獎?

和平是沒有戰爭,但,是在誰與誰之間沒有戰爭?美國與蘇聯?美國與中國?台灣與中國?資本主義企業體與社會主義勞動人民代表議會?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?私產陣營與共產陣營?都市與鄉村。人類與自然。

願景,一個替代方案:以山豬復育中心取代核能發電四號廠。

一間屋民宿的老闆大哥在用餐時和我們提到,「貢寮」的台語,原意是只有很多洞窟的簡陋房屋,這些洞窟是抓山豬用的陷阱。貢寮位在雪山山脈的末端,甚至在海邊也可看到堅硬的大烏石小烏石沒入海中,陸地上的山嶺與海中的地形是一脈相連的。大小烏石曾經是不同村落使用傳統漁法牽罟的分界點, 就像牽罟隨著漁船保撈技術的發達而消失,山豬也隨著都市的開發越來越少,雖然因為季節的變換,他們偶爾還是會在冬天遷徙到比較低的貢寮山區來覓食。在媽祖廟上看著沒有距離的核電廠區,以及遠方山脈上的高壓電塔與電線,那台電工人的施工道路或許曾經是山豬覓食戲耍的獸徑。

從森林生態的背景出發,我覺得這次的營隊仍太偏重人類社會了,對於當地的自然環境的了解似乎仍然不夠,想像著自己如何能將生態保育的理想也納入反核的運動之中。於是我希望核四廠成為一座新的山豬寮,成為生態復育的中心,希望有山豬在荒廢的核電廠區漫步覓食,完工或未完工的焚化爐、反應爐、廠房、宿舍、倉庫,成為山豬們避風躲雨的住所,豬媽媽餵養著七八隻的豬仔,還有一兩隻弟妹豬仔搶不到豬媽媽乳頭。偶爾在媽祖慶生典禮上,貢寮的居民會進到這個山豬復育區來捕捉幾隻山豬,打打牙祭。

我第一次在黑白毛小吃店用餐應該是約莫十年前了,和這次用餐相比有很奇怪的差異感,上次只記得它很貴但菜色並不怎麼樣,這次卻覺得他的菜色是豐盛的。生魚片、大紅蟳,吃不完的清蒸白毛,雖然體型不是很大,魚湯中吃不完的肉塊。或許是自己幾年的成長與轉變,更懂得的珍惜海洋資源,但更希望是貢寮區海域的生態系統變得更加豐富。若真是如此,我想這可能與政府為了替核四重件碼頭護航,而限制鄰近海域的漁撈作業有關。或許是我自己的幻想,但我更希望這是一個生態保育的啟示,當人們停止過度獵捕時,自然生態能夠回復她自己的旺盛的生命力。希望禁漁,以及類似的海洋生態保護區能夠持續下去,同時也停止核四廠的興建,讓貢寮成為一個具有美好生態的山海環境。

在黑白毛海鮮店看到的饕客如織,一點也不遜於福隆海水浴場的盛況,但我納悶著他們對於核四廠了解多少,是否知道它可能在明年就會開始運轉,他們是否好奇自己吃的海鮮從哪來,會不會擔心自己的子孫可能吃不到這樣的美味。進餐廳之前,看了一下對面的水電行,據聞是反核自救會吳文通大哥所開的店面,不確定有沒有找到,卻看到的了銀白色的白鐵門,四五戶連成一片,他們是否像愫欣、敏儀所說的「拉下鐵門去台北抗議不知道幾次了」「每次拉下鐵門就是又少了一天的生計」。

在雲林台西時,認識了一位朋友,帶領社區的藝術家與學生,用當地不同種類色澤的蚵貝,創造壁畫,真想邀請他一起來共寮,尋找堅持反核的居民,一起在白鐵門上做些創作,就算白鐵門被拉下時,反核的聲音一樣能夠被看見。

核電廠如果開始運轉了,貢寮會有什麼不一樣?美麗的風景將籠上對於安全的疑慮,鮮美的海鮮或許將有輻射危害的隱憂,居民與遊客身處在未知的憂慮下。斷斷續續的想法湧上,沒完沒了,這樣的感想似乎沒有寫完的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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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「核四山豬復育區」的想像,雖然連自己都覺得有些誇張,但重新去想想那想要將它寫出來的念頭,不想讓它只留在自己腦中的衝動;這像是一種反抗的意識。一種在爭取詮釋與言說能力的行動,將貢寮地區轉化為再生能源示範社區,以此來對抗核電廠的主流發展模式,或許是更為折衷而可行的替代方案。但是就像社會學中提到的對於社會的想像、社會現實,以及兩者之間的轉變實踐,「核四山豬復育區」概念的產生,應該也是要把生態學的想像,一併納入「社會」之中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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